法律小讲堂 | 利用电子支付账户盗骗该如何规制?电子支付背景下“反向抹零”的法律分析(图1)

在生活中,抹零是一种常见的商业现象,其大致含义是支付时只支付整数,不支付零头。随着电子支付的兴起,一些商家实施的所谓抹零行为也引起了争议。本文将结合电子支付的背景,对引起争议的抹零行为进行法律分析,并提出作者的建议。

在互联网时代的背景下,电子支付不仅给人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了便利,也引发了许多新型的财务侵权犯罪。


一、提出问题

最近,作者在一家超市购物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所有商品的总价格是18.15元,笔者用微信支付后,发现超市实收18元.20元。原来超市收据里有一行小字:零-0.05。

法律小讲堂 | 利用电子支付账户盗骗该如何规制?电子支付背景下“反向抹零”的法律分析(图2)

例如,这样的案例

在人们的观念中,抹零应该是少收的,但在这次购物中,商家的抹零与每个人的观念完全相反。作者在网上查阅,这种反向抹零并不少见。那么,这种反向抹零合法吗?

行为人以帮助他人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被害人电子支付平台的账号和密码,然后以办理信用卡需要流水为由,使用被害人的花店、白条等电子支付账户在网络平台上套现或消费。


二、反向抹零的法律分析

反向抹零在法律上是违法的。

首先,反向抹零是一种行政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了经营者明码标价的义务。违反本义务的,有关部门应当按照《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条例》第十三条对经营者实施行政处罚。

在处理这一具体案件时,由于理论界和实务界对电子支付账户和运营公司的性质、利用电子支付账户进行盗骗交织侵权行为的认定、被害人权益救济渠道的认识不一致,存在诸多差异。


《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条例》第十三条:

经营者违反明码标价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5000元以下罚款:(一)未标明价格的;(二)未按规定内容和方式明码标价的;(三)加价出售商品或者收取未标明费用的;(四)违反明码标价规定的其他行为。

其次,反向抹零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第一,在整个消费过程中,经营者从未明确告知消费者反向抹零的收费事项,只在购物收据中用一行小字标注。如果消费者不仔细检查,他们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钱被多收了。即使他们看到收据上的抹零二字,也往往按照一般的概念去理解,认为商家免除了零头。因此,反向抹零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第二,在现金支付的情况下,消费金额只能准确到角。这个时候抹掉难以支付的几分钱是可以理解的。但在电子支付极其普遍的今天,微信支付可以准确得分,运营商仍然热衷于抹零,收取不必要的费用,侵犯了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

近日,《人民检察》杂志和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检察院共同邀请专家讨论利用电子支付账户实施盗窃交织案件的司法难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电子支付账户能否认定为“信用卡”?

第四条:经营者与消费者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的原则。

第八条:消费者有权了解他们购买和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


三、建议

由于反向抹零是一种违法行为,作为消费者,如果遇到反向抹零,应该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

据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检察院检察官任留存介绍,本次讨论的案件中,犯罪对象是柏华、借条等虚拟电子支付账户,没有真实的物质形式。如何确定其法律性质,电子支付账户能否与刑法上的信用卡相同,是准确认定犯罪性质的前提。

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江涛认为,是否属于刑法上的信用卡,需要将金融机构的形式要件与刑法上的实质性判断相结合,坚持形式解释优先、实质性解释补充的立场,明确网络时代和人工智能时代信用卡的含义变化。

花店、白条等电子账户主要提供先消费后还款服务,与商业银行信用卡的主要服务非常相似,但也有明显差异:

首先,我们可以和经营者协商沟通,要求退还零钱。

从发行人的角度来看,在我国现有的制度安排中,信用卡发行人只能是商业银行。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信用卡是指记录持卡人账户相关信息,具有银行授信额度和透支功能,为持卡人提供相关银行服务的各种媒体。

而且花呗、白条等电子账户是电子支付平台接入的一种先消费后还款的类信用卡业务,不是商业银行发行的。因此,在没有立法解释或司法解释的情况下,不宜将其解释为刑法中的信用卡。

第二,对于我们个人来说,反向抹零造成的损失很小,给我们带来的更多的是心理不适。同时,如果经营者长期实施这种违法行为,利润也是巨大的。因此,我们可以保存购物收据和支付记录,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对经营者进行罚款。

 

江苏省南通市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张傲冬指出,应认定为具有信用性质的第三方支付账户,本质上仍然是网络支付工具。

古人云:不要恶小,不要善小。希望运营商能诚信经营,杜绝反向抹零这种贪小便宜的行为;也希望消费者在遭受反向抹零时敢于行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虽然根据2017年8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将非银行支付机构网上支付业务从直接连接模式转移到网络连接平台的通知》,自2018年6月30日起,第三方支付机构受理的所有涉及银行账户的网上支付业务均通过网络连接平台进行处理,有将第三方支付账户与信用卡账户并联管理的趋势。但考虑到第三方支付账户的监管模式需要不断完善,这种监管模式的入法也需要时间,金融机构需要相对封闭的发展环境,刑法典本身的滞后性等因素,目前不宜将花园、白条等电子账户解释为刑法上的信用卡。

电子支付账户运营公司能否认定为金融机构?

伴随着网络支付方式的普及,将花呗、白条等电子支付账户运营公司作为金融机构进行保护的障碍逐渐消除,实践中已有将上述公司视为金融机构的案例,但也引起了不少争议。

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建伟认为,金融机构通常包括银行、证券、保险、信托、基金等单位。中国人民银行2009年发布的《金融机构编码规范》明确了中国金融机构的范围,没有将第三方支付平台纳入金融机构范围。如果扩大第七类交易结算金融机构和第九类新型金融企业的范围,第三方支付平台仍然可以纳入金融机构范围,但目前第三方支付平台还没有纳入金融机构范围。限制金融机构范围的目的是防止金融机构范围认定的泛化。因此,为了慎重起见,虽然第三方支付平台具有金融机构的一些特点,但目前不能认定为金融机构。

江涛同意上述观点:谈到未来的发展趋势,他认为互联网金融发展迅速,无卡交易正在取代有卡交易,民间借贷的份额越来越大。电子支付账户运营公司能否定义为金融机构还有待观察。

江苏省南通市检察院副检察长何提到,与电子支付账户运营公司相比,金融机构的设置条件,尤其是管理、实力和规模往往更加严格。客观来说,电子支付账户运营公司规模大,业务量甚至大于一些地方银行和银行金融机构。因此,从长期金融控制的角度来看,应纳入金融机构管理,这将有利于金融安全和金融秩序的维护。

如何区分主动获取和被动交付?

在实践中,盗骗交织是第三方支付账户侵犯财富的特点之一,往往会引发盗窃和诈骗的认定纠纷。从行为人犯罪手段的角度来看,准确区分盗窃中的主动获取和诈骗中的被动交付是行为人准确适用法律的关键。

姜涛主张盗窃交织往往是一种复合行为,区分盗窃犯罪中的主动获取和诈骗犯罪中的被动交付取决于行为人的主次行为。

就网络财产犯罪而言,是否通过自己的行为获得控制和管理他人财产的权限是判断犯罪性质的关键,而不是后续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

诈骗罪系被害人意志有瑕疵的取得型财产犯罪,是自损型犯罪,而盗窃罪则属于违反被害人意志的取得型财产犯罪,是他损型犯罪。是否客观上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并不是区分盗窃罪与诈骗罪的关键,被害人主观上有无处分意识才是区分两罪的“分水岭”。

 

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法院刑事审判庭副庭长曹斌表示:本案行为人的行为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以帮助受害者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受害者的电子支付账户和密码;第二阶段,以办理信用卡需要流水为由,利用受害者的电子支付账户在网络平台上套现或消费,将财产占有。

第一阶段,行为人虽然获得了被害人的电子支付密码,但并不意味着实际占有了被害人的财产,被害人也没有将财产转移给行为人的意识。此时,行为人只为占有财产创造了条件。

行为人实际占有的财产发生在第二阶段,即以办理信用卡需要流水为由,利用被害人的电子支付账户在网络平台上套现或消费。此时,基于错误的认识,被害人同意行为人使用自己的电子支付账户进行虚假流水,并将财产的占有转移给行为人,行为人占有被害人的财产。

张傲冬同意这种观点。她说,从行为人的取财过程来看,其操作可以说是在受害人的同意下进行的,主观上具有诈骗财产的故意,客观上通过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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