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川:发展电子支付货币也要求同存异

华夏时报(www.chinatimes.net.cn)记者 王永菲 冉学东 北京报道

为什么要研发央行数字货币?对个人而言,使用央行数字货币可能有什么好处?央行数字货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在一带一路的指导下,今年中国-东盟金融合作和人民币国际化进一步发展。在后疫情时代,中国和东盟国家在跨境贸易、跨境金融和服务方面面临新的机遇。促进跨境结算和资本融资创新,可以促进跨境贸易便利,维护金融稳定。

11月23日-24日,2020中新(重庆)战略互联互通示范项目金融峰会正式开幕。峰会由中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监会、国家万会管理局新贸易与工业部、新加坡管理金融局和重庆市人民政府联合举办。重庆市政府副市长李主持开幕式时说:今年是中新建交30周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10周年,中新重庆战略互联示范项目实施5周年。五年来,中新金融合作有利推进重点创新项目,跨境整合服务更加便捷,交流合作常态化。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黄益平阐述了这些问题。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博鳌亚洲论坛副主席、中国首席代表周小川在开幕式上致辞,重点讨论了国与国之间数字货币贸易和电子支付的发展。周小川表示,目前,在疫情的影响下,数字经济受到重视和发展,网上教学和在家受欢迎,零售支付时现金的使用也在减少,形成了大力发展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的好时机。在中国和新加坡之间,各种金融合作一直积极顺畅,不断取得成效,在支付领域保持密切沟通。

交易零成本

零售支付是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的基本环节

对于个人来说,为什么要用数字货币?法偿和零成本可能是答案。

中国和新西兰在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方面的合作首先应该集中在零售支付系统上。在零售支付系统中采用新技术可以提高效率,安全有效。世界各国在讨论数字货币时,侧重点不同。有的人侧重国际贸易支付,有的人侧重金融市场结算支付,有的人侧重跨境汇款。周小川强调,我个人的看法是注重零售支付,包括在国内支付和在国外旅游购物等跨境支付,即经常项目支付。

周小川表示,在国际贸易、金融市场和汇款方面,随着技术的发展会有升级的需求,但零售系统升级的需求并不迫切。零售系统是跨境交易最基本的合作点。他强调,如果跨国汇款方便,用户落地后不能直接用手中的货币零售支付,需要兑换旅游目的地的货币,还必须涉及汇率、外汇管理、反洗钱等要求,方便性无法真正提高。

不难发现,移动支付在使用过程中仍然面临一些成本,包括提现和跨行转账。比如支付宝有一定的提现收费规则,而央行数字货币的交易是零成本的。

北大教授干货阐述!为什么要用数字货币?数字货币会如何改变未来?

图片来源:支付宝

周小川举例提到,Facebook的Libra最初是跨境支付。为了解决不同国家面临的外汇政策和反洗钱政策的麻烦,以及因涉及货币和汇率而无法方便地进行零售支付,最初Libra试图用一揽子支付,但面临许多难以突破的问题。事实上,跨国汇款和跨境贸易的一些障碍不在技术上,而在于政策协调能否为其提供便利。

黄一平表示,对于移动支付来说,央行的数字货币有两个突出的特点:一是央行的数字货币具有法偿性,只要有密码就可以兑换人民币,不会因为企业或银行倒闭而影响支付;第二,真正的零成本。现在移动支付成本很低,但是央行的数字货币可以实现零成本。

那么央行推出数字货币可能会对银行产生什么影响呢?

关于电子货币支付的发展,周小川创新性地提到,电子货币支付的发展也需要同存异。他指出,电子货币支付的发展不仅取决于本国或两国之间的发展条件,还取决于中新合作的整个东盟地区甚至东亚地区。许多国家担心在支付数字化的过程中是否会影响各国货币主权的美元化或人民币化。各国的顾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不同国家的宏观经济条件和债务水平是不一样的因此,我们应该避免在初始阶段强制执行某种货币,而是尊重不同国家的不同情况。

大国和小国的电子货币发展异同

从长远来看,很难说未来世界上是否会有世界性的电子货币。周小川强调,目前可以在兑换的基础上,在各国电子支付数字化的基础上,增强互联互通的便利性和效率,支持各国的货币主权。目前,从全球情况来看,在电子支付数字化的过程中,大国和小国面临的挑战和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有共同点和不同点的。对于小国来说,有利条件是大胆尝试新技术。如果发现不是最好的,可以升级或者更改方案,时间成本不会太高。但是对于大国,比如人口14亿的中国,需要调整方案,需要很高的时间成本和风险。他建议,特别希望小国大胆尝试为世界提供实验和推广结果。

周小川继续指出,对于大国来说,可以容纳各种方案的实验,就像中国发展自由贸易区一样,有21个自由贸易区,采取的自由贸易政策侧重点不同。从不同的实验结果中寻找好的经验,通过竞争最好的贸易区,最终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示范和推广。新加坡有条件快速推出计划和实验,也为我们提供了经验。

黄一平认为,央行数字货币三大运行机制的设计(替代)M0.不支付利息,通过授权机构)主要是从第一步减少对银行的影响。比如直接向央行数字货币支付利息,更多的人可能会把存在银行的钱拿出来放在央行数字货币钱包里。如果央行直接向公众发放数字货币,就不需要通过银行等中介机构。

中国有几个初步论证可行的方案正在试点中。不久前,国际清算银行和七国集团发表了关于央行数字货币的文章CBDC报告初步总结了前段时间各种尝试的进展,做了一些有益的总结。

但是,未来能否完全避免银行脱媒还是有疑问的。特别是在央行数字货币钱包没有利息但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也很低的情况下,央行数字货币钱包可能会因为支付更方便而吸引更多人使用。此外,如果央行数字货币未来开始支付利息,对金融机构尤其是银行的影响值得关注。

周小川说,在技术升级快的时候,发展规划要注意动态演变,跟上升级,包容不断的试错。中国在这种考虑下成立了DCEP我个人也是外部观察者。在央行数字货币发展的同时,我特别注意不要脱媒,支持双层结构,让二层机构发挥更大的积极性和主动性。CBDC有不同的路径和风险。在贸易支付方面,它不是目前需要 数字资产交易存在各种不确定性和风险。要注意区分这方面的交易和电子支付。金融市场的交易涉及复杂的政策安排和基础设施,可以在下一步的R&D推广中更加关注。

可能用来支付工资

周小川总结说,中新在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方面的合作是在中国、东盟、东亚和未来的基础上扩大的。在政策管理和法律差距较大的情况下,提出适应性较强的方案,可以充分发挥各国的积极性。我相信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的开发和试点也能对人类的公共健康和疫情的应对起到很好的作用。

关于央行的数字货币,还有很多悬念。例如,央行的数字货币可以用来购买财务管理吗?可以支付住房贷款吗?有大额支付的时间限制吗?

今年是中新建交30周年,也是中新互联互通项目实施5周年。近年来,中新关系稳步发展。新加坡是最早支持一带一路的国家。重庆是中国西南的重要城镇,也是建设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周小川展望,通过严格执行金平总书记强调的中新(重庆)战略互联示范项目高起点、高水平创新的指示要求,深化互联下的金融合作和支付系统的数字化合作,重庆必将利用好自身独特的区位优势,形成带动西部和东盟面对面金融开放合作的新格局。

黄一平表示,许多数字金融业务是在数字移动支付和大数据的基础上建立的一套生态系统,其优势是用户习惯使用该系统。央行数字货币推出后,可能会影响数字金融机构大数据积累甚至生态系统建设的步伐和方向。比如发工资,央行的数字货币可能会成为发工资的选择,因为法偿性、可靠性、零成本对很多消费者有吸引力。

但而,黄一平指出,更重要的是,央行的数字货币、移动支付或银行谁能提供一整套服务或生态系统,使生活更加方便,形成用户粘性。

大幅度提高货币政策的有效性

央行数字货币的推出除了在支付中的作用外,还可能对货币政策的直接性产生积极的影响。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也可能有更直接的解决方案。

黄一平表示,随着央行数字货币的推出,货币政策的空间将会扩大,比如更容易实施负利率政策,效果会更明显。如果未来的钱都在央行数字货币的钱包里,理论上只需要改变负利率的方程式。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但毫无疑问,央行数字货币的推出会给央行一种新的调控手段。

有人说,经常发现货币政策支持穷人和小微企业不是很有效,必须通过各种中间渠道。黄一平表示,央行推出数字货币可以大大提高支付系统甚至金融运行的效率,提高货币政策调整的有效性。在经济低迷时期,央行甚至可能直接将货币转入个人和企业账户,减少中介环节的损失。

此外,黄一平认为,央行的数字货币可能有助于金融稳定。央行的数字货币应该没有匿名和分散的可能,这将有助于金融监管部门更清晰、更及时地监控市场波动和风险积累。从某种意义上说,央行的数字货币可能有助于反洗钱、反逃税、反腐败等政策行动。但可能会引发新的问题,比如一些技术风险,要及时关注可能对金融稳定的影响。

有利于推币国际化措施

黄一平介绍,电子支付是央行数字货币的第一步。完整的货币功能包括支付、计价和储值。央行可能会在计价和储值方面取得新的进展,甚至在世界上发挥这三个重要作用。当然,即使是第一步,如果中国央行数字货币落地,也是世界上最高的,这也是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引起世界关注的原因。

在黄一平看来,数字货币应该有利于促进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些措施。数字人民币可能会促进人民币国际化,如跨境支付、跨境贸易和跨境投资结算。数字人民币可能速度快,成本低。

未来国家之间的竞争可能会集中在数字金融领域,数字货币可能是终极战场。在未来的国际市场上,央行的数字货币将是赢家通吃,一家独大,也可能是并驾齐驱,但肯定的一点是不能缺席。黄一平强调。

编辑:常佳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