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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时论」《电子商务法》中的电子支付到底指什么?

《金卡生活》杂志

中国银联 主管主办

编者按

理论研究 实务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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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现金逐渐淡出我们的视野,“数字支付”越来越火。一方面,数字人民币呼之欲出,每次试点都引起社会强烈关注;另一方面,各大互联网巨头纷纷布局第三方支付市场,将支付视为重要的商业入口。关于数字支付的定义、分类、特征及支付方式对比在《详解数字支付》中已经说明,本文不再赘述。本文将通过文献计量分析,对数字支付近20年的研究进展进行回顾,厘清数字支付研究脉络。

「监管时论」《电子商务法》中的电子支付到底指什么?

作者系南昌大学法学院讲师、法学博士

01

研究范围确定

近年来,随着电子商务的迅猛发展和信息通信技术的普及应用,我国电子支付业务持续快速增长,电子支付市场参与主体日益多元化,市场交易规模快速扩大,以第三方支付为代表的各种电子支付不断创新,应用深度不断推进,更加便民惠民,成为传统支付行业的有益补充。电子支付与电子商务两者的发展相辅相成密不可分:电子支付的迅猛发展解决了电子商务中最重要的资金结算问题,成为电子商务发展的前提与基础,使电子商务的普及成为可能;同时依靠电子商务的资金客户数量增长,电子支付进一步发展壮大。因此在电子商务立法中,涵盖电子支付的内容也就成为了必然。

通过对数字支付实践进行分析可以发现:卡基支付的本质是其背后的银行卡支付系统,而其理论与实践发展了近20年,已经相对充分。因而文献计量部分仅考虑第三方平台主导的第三方支付以及中央银行主导的数字人民币支付。

本文将以国内文献构建分析框架,这样做是基于以下两点原因:首先,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在者金融市场、电信技术、征信体系的发展程度不同(Dahlberg et al., 2015);其次,相较于发达经济体,我国在数字支付领域后来居上,创新、应用和推广都居于世界前列(Kumar et al., 2020),因而国外的相关研究只能为我们提供借鉴,要分析我国的数字支付问题还是要立足本国国情。

02

数据来源

陈悦等(2015)强调在进行Citespace分析之前数据检索和筛选的重要性,认为我们应该重视数据的检索方式,使得数据集完整、准确,因而在本文对检索词的选择和检索方法进行详细说明。本研究的目标领域明确为“数字支付”,借鉴赵丹群(2012)的分析,采用“基于关键词检索”的方式进行检索。Chen et al. (2012)、Chen et al., (2014)为了确保数据集的完整,通过主题词检索获得核心集后,又运用引文检索获得扩展集。认为如果文章引用了核心集中的至少一篇文章,则能合理假设它与核心数据集的主题相关,即使它与主题不相关,在最终的分析中也会被过滤掉。但由于本文数据集小,如果采用这种方法无法过滤不相关的文章,因而不进行数据集的扩展。为了避免检索时间起点的盲目设置造成重要文献的遗漏,先不限制时间,直接对文献进行检索,在文献筛选后以第一篇相关文献出现的时间为文献回顾的时间起点。

从多个角度对“数字支付”进行分析并汇总检索词,在文章分析整理中不断更新检索词的选择,最终得到如表1所示的检索词汇总表。表中“+”代表检索主题中同时包含两个词语的文献。为了保证文献质量,选择CSSCI数据库。在中国知网中进行高级检索,根据检索词编辑检索式,勾选CSSCI数据库选项。检索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共计556个检索结果,删除“通知”、“评论”、经济管理领域外的以及其它与本主题无关的文章,剩余202个结果。根据最终数据集,最早一篇文献的时间为2001年,确定文献回顾的范围为2001-2020近20年。

表 1 检索词汇总表

数字支付文献回顾 ——基于Citespace的文献计量「监管时论」《电子商务法》中的电子支付到底指什么?(图3)

03

文献计量

《电子商务法》一共包含法条89条分别从电子商务的经营监管原则、电子商务经营者、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电子商务合同的订立与履行、电子商务争议解决、电子商务促进以及相关法律责任等七章对电子商务领域的活动进行规范。其中第三章“电子商务合同的订立与履行”有11条,而其中5条(五十三条至五十七条)对电子支付进行规范占据了《电子商务法》5.6%的条文数,6.5%的条文字数,可以说,一直以来电子支付纠纷缺乏法律规范的现象已经被《电子商务法》所彻底改变,内容涵盖了“电子支付服务提供者应当向用户免费提供对账服务及最近三年的交易记录”,“造成用户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未经授权的支付造成的损失,由电子支付服务提供者承担”“电子支付服务提供者未及时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对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等。但是细看法律条文会发现,《电子商务法》中并未对电子支付进行定义,也未对本法规定的电子支付规则所适用的范围进行规定,似乎可以理解《电子商务法》为电子支付设定了普遍适用的规则,然而真的是这样的吗?恐怕需要对电子支付条款进行更细致的考察。

本文主要进行两方面的文献计量分析,一是对发文量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结合时代背景划分研究进展阶段;二是利用Citespace对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得到Timezone视图,分析近20年科学前沿的发展变化,梳理总结现有研究进展。

01

3.1

发文量分析

《电子商务法》支付条款与第二条的关系

《电子商务法》第二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对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金融类产品和服务……不适用本法。”粗略看来,电子支付作为金融类服务,第二条的规定似乎和电子支付条款存在着相冲突的可能性,电子支付条款的适用范围是否会受到第二条的影响呢?

数字支付文献回顾 ——基于Citespace的文献计量「监管时论」《电子商务法》中的电子支付到底指什么?(图4)

图 1 数字支付经济管理类文献发文数量统计图 (2001-2020.8)

对2001到2020年8月的相关文献进行汇总整理,得到数字支付经济管理类文献发文数量,制成图1。结合该图趋势和时代背景,我们可以将数字支付领域的研究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01-2009;第二阶段是2010-2016;第三阶段是2017-现在。

第一阶段是数字支付研究的起步阶段,发文数量少、增长缓慢,主要应用于电子商务的线上场景;第二阶段是数字支付研究的发展阶段,发文数量稳定,该阶段智能***普及、条码支付出现,移动支付场景由线上拓展到线下,对社会的影响逐渐显现,监管也逐渐加强;第三阶段是数字支付研究的繁荣时期,发文数量大幅增加,二维码支付解禁,线下支付场景深化,数字法币受到学界关注。

3.2

第一方面,从立法目的看,第二条对于金融类产品和服务不适用本法的除外规定,主要是考虑到这类产品、服务的监管专业性和特殊性,尤其与规制一般电子商务的路径并不一致,故不纳入《电子商务法》的调整范围。但是作为电子商务交易流程中的电子支付的监管则不然,一方面这一服务需要考虑到电子商务的特殊性,另一方面完善电子商务中的电子支付的监管也是完善电子商务流程监管所必备的组成部分。因此这类电子支付的监管与电子商务监管虽然相对独立,但总体上相互依存,应该在同一部法律中加以规定。

关键词共现

       利用Citespace构建关键词共现分析的Timezone视图,分析近20年科学前沿的发展变化,分析总结现有研究进展。

第二方面,从条文本身调整范围看,第二条的除外规定,主要是排除金融类产品服务作为交易标的的情景下适用《电子商务法》,例如通过互联网销售基金、保险,网络借贷等。这类通过互联网方式销售金融类产品或提供金融类服务的行为,因为他们的交易标的特殊性,而区别于典型的电子商务行为,不适宜在《电子商务法》中进行规定,但是电子商务中的电子支付与物流快递类似,都是作为电子商务合同履行方式,不属于第二条排除适用的范围。综上所述,第二条除外条款并不适用于电子支付条款,电子支付条款至少在《电子商务法》下是可以普遍适用的。

02

电子支付条款适用范围的体系定位

Part 1

考虑到电子技术的发展和资金流动的频繁,存在着从广义和狭义两个角度去认识“电子支付”概念,这两种概念的分歧也对应着《电子商务法》中电子支付条款的适用范围分歧。 广义的电子支付是指一切以电子方式进行的债权债务的清算和资金转账结算,不论资金流动是基于何种原因。 狭义的电子支付是仅从电子商务角度而言的,是指为电子商务交易之需要,付款人将资金通过电子设备转移给收款人以履行价款交付义务的电子支付。也就是说,狭义的电子支付仅指电子交易主体履行义务时所为的货币支付或资金转移行为,不包括非以商品交易为基础的货币支付或资金转移,如甲乙二人之间为偿还借款而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就不属于狭义的电子支付。通过对《电子商务法》的阅读理解,参考立法资料和法律体系解释,本文认为电子支付条款应该是基于狭义概念而建立的,故而其适用范围应当是限制在以电子商务为目的的场景之下。

阈值和Time slice的设置

       赵丹群(2012)指出阈值和Time slice的合理设置问题是Citespace软件应用的一大难点,本文参考陈悦等(2015)提出的Citespace图谱绘制的依据:模块值Q、聚类轮廓性指数S值,兼顾考虑Time slice设置对突变观测和Timezone视图的影响,多次尝试,选择适合本研究的阈值和Time slice值。

从立法历史的角度:严格定义电子支付。在《电子商务法》的立法过程中,一共经过全国人大常委会四次审议,其中在第一次提交审议的草案(以下简称初审稿)中曾经将电子支付作为专章进行规定,专章中共有七条,与最后的正式立法仅五条相比,删去的主要是初审稿的第三十一条电子支付的定义和三十七条的备付金条款,其中在初审稿第三十一条的定义条款中声明“本法所称电子支付,是指付款人与收款人为电子商务活动的需要,通过电子形式的支付指令实现货币资金转移的行为。”按照初审稿的定义,《电子商务法》下的电子支付的概念前提就是“为电子商务活动的需要”,那么相应的电子支付条款运用自然也得基于这一概念而展开,所有的条款都仅能基于狭义的电子支付领域,不能扩展到广义的电子支付领域。虽然初审稿的这一条文在二审稿之后就被删去,在讨论现行《电子商务法》下电子支付条款的适用范围时依旧可以回溯到这一立法草案,这说明了立法者的初始态度。

从《电子商务法》内部体系的角度:电子支付是是电子商务交易过程中的一环。从《电子商务法》本身的结构看,初审稿中电子支付是在“第三章电子商务交易与服务”之下是单独成节的,二审稿之后电子支付都是5条连续条文,其中二审稿是在“第三章电子商务合同”之下,三审稿、四审稿乃至最终立法是在“第三章电子商务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之下,虽然所在章节名字发生了变化,但是无论哪个历史版本,都是在第三章中规定电子支付,而第三章中又都只规定了电子合同、电子支付、物流快递三方面内容,可以说电子支付条款在整个法律结构中的位置未发生变化,从结构上都表明其是电子商务交易过程中的一环而纳入《电子商务法》的。

      Citespace中内置三种阈值设置方法:“Top N”、“Top N%”、“(c,cc,ccv)”即“(被引或出现的频次,共被引或共现频次,共被引率或共现率)”(陈悦等,2015)。由于中国知网无法导出共被引数据,第三种方法无法采用;前两种方法的原理类似,在每一时间分区中选择前N个或前N%的信息。本文采用第一种“Top N”的阈值设置方法,经过多次尝试对比不同阈值设置下关键词聚类结果的模块值Q和Mean Silhouette值,发现top19及更大的阈值设置,模块值Q和Mean Silhouette值结果是相同的。阈值设置是为了筛选,通过筛选可以在大规模的数据中找到重要的信息。Chen的文章往往有上万个样本(Chen et al.2012, 2014),而本文的样本量只有四百多,因而认为大于或等于19的、可以在Citespace图谱中反映数据集全部信息的阈值设置是合理的,最终将阈值设置为20。

       对于每个Time slice都找到合适的阈值,使其反映数据集所有信息,可以发现不同的Time slice设置下模块值Q和Mean Silhouette值是不同的。当Time slice值设置为1时Mean silhouette低于0.5,不予以采纳。考虑Time slice设置对Timezone视图的影响,为了之后对研究前沿的把握更加准确,最终将Time slice值设置为2。

此外,从初审稿的独立一节7条到后来的结构上不独立,条文上缩减至5条,都表明电子支付条款在法律中的独立性和重要性的下降,那么在初审稿中还仅仅是“为电子商务活动的需要”的电子支付条款,在更少条文更弱法条地位之下,很难认为电子支付条款可以解释为面对所有广义电子支付的共通规范。换个角度思考,如果立法者有意拓展电子支付条款的适用范围,那么他应当在条文中或以文字明示之,或以结构暗示之,但无论如何立法者都不应当以弱化条款的方式来拓展其适用范围。从《电子商务法》内部体系的角度应当认为条文的适用应当基于以电子商务为目的的狭义定义。

从金融法体系的角度:为后续立法埋下伏笔。我国已经制定了《电子签名法》等电子支付相关的法律,但电子支付的主要规则供给还是由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通过制定部门规章提供的,包括《电子支付指引( 第一号) 》、《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等,这些规则规定分散,级别较低仅是部委规章,缺乏一个提纲挈领的效力较高的法律法规。而且随着转接清算市场的放开,现有支付市场还会有较大的变动,加之电子支付单独立法的呼声一直存在。如果在《电子商务法》中规定了对于电子支付的普遍性规定,可能会压缩未来立法的空间,增加未来立法时存在的法律体系衔接问题的可能性,阻碍电子支付统一规则的制定。正是考虑到这点,作为支付法律中纯粹监管性规范的备付金条款,虽然在初审稿中写入,但是在之后的审议稿中被删除。《电子商务法》第二条“金融类产品和服务……不适用本法”也可作为旁证,如前文所述,将电子支付纳入《电子商务法》是基于电子商务合同履行,故电子支付条款的适用范围也不应当超越电子支付条款的立法目的,不能作为电子支付的普遍规则立法。

Part 2

综上所述,无论是从《电子商务法》本身的立法历史,还是《电子商务法》自身的法律结构,还是电子支付条款在金融法体系的结构来看,《电子商务法》中的支付条款无论其效力和适用范围都应该仅限于以电子商务为目的,而不能扩展适用于所有电子支付服务。

关键词共现网络分析

      2002之前没有关键词的节点和连线,不予以展示。图2底部的彩条中,每个颜色对应各个年份,该年份与其上方的横轴相对应。节点中心在图中的位置是该关键词第一次出现的年份,节点的直径越大,该节点对应的关键词出现的次数越多。每个节点都由不同颜色的圆环组成,圆环的颜色对应该关键词出现的年份,某一颜色的圆环越厚,该关键词在某一年份出现的次数越多。有的节点外围还有紫色圆环重点突出,这个紫色圆环代表该节点的中介中心性,紫色圆环越厚则中介中心性越高。各个节点之间以直线相连,该连线的颜色代表这两个关键词第一次共同出现的时间,连线越粗则这两个关键词共同出现在一篇论文中的次数越多。

03

电子支付条款司法扩张适用的可能

数字支付文献回顾 ——基于Citespace的文献计量「监管时论」《电子商务法》中的电子支付到底指什么?(图5)

图 2 关键词共现网络(Timezone视图)

实践中无论第三方支付还是银行支付业务的纠纷频发都表明现有规则对于电子支付的供给已经不足的。一个旁证是最近半年关于电子支付类的司法解释已经连续修改制定多个,司法机关制定规则是以实用为导向的,往往是因为其审判实践中对于规则的需求和统一裁判需要。尤其是2018年6月曾经推出《关于审理银行卡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求意见稿)》,在该征求意见稿中对于银行卡常见的民事纠纷进行了较为明晰的认定,其内容与电子支付条款多有重合,随着《电子商务法》的审议修改和快速出台,该征求意见稿也需要处理与《电子商务法》的衔接问题,所以该征求意见稿至今并未形成有效力的司法解释。

       

面对电子支付缺乏规则供给的现状,尤其是不以电子商务为目的的电子支付场合,《电子商务法》的规范很有可能会被法院进行扩张适用。一种可能是部分法院在处理此类纠纷时,并未对法律进行严格考察,而直接将《电子商务法》作为裁判规范进行适用,这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另一种可能是法院意识到《电子商务法》电子支付条款的限制,当纠纷裁判时,参考《电子商务法》的规范,但并不直接引用之作为裁判依据,而是将《电子商务法》作为解释规范,适用其他法律如合同法、消费者保护法等作为裁判依据。例如发生未经授权的支付时,参考第五十七条的举证责任倒置等措施,将举证责任配置给支付服务提供商,而非按照一般侵权的思路由用户证明支付服务商存在过错。

此外,《电子商务法》的出台,也会导致最高人民法院在制定相关司法解释时关注到《电子商务法》中的规则,在面对现行法没有规定,无规则可用时,借鉴《电子商务法》的规范制定司法解释,从而实现了《电子商务法》电子支付规范对于所有电子支付的普遍适用。由于最高法院无权制定监管性规范,此类规范还是由监管部门制定,所以这种电子支付条款的司法解释化也主要是民事权利与义务的配置方面。之前征求意见而可能出台的《关于审理银行卡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就可以实现《电子商务法》电子支付规范在一般银行卡类纠纷的扩张适用。

综上,虽然《电子商务法》的电子支付条款只有寥寥五条,还仅对电子商务为目的的支付适用,但是对于支付行业的从业者、研究者而言,这几条还是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一方面更新创制了部分支付领域的法律,另一方面也代表了对于一般支付制度的未来立法走向,其规则需要我们理论结合实践更细致地品读。

       由节点的圆环颜色可知,在数字支付的研究中,学者们多从移动支付、第三方支付、法定数字货币的角度切入,而以电子支付、***银行、***支付切入的研究持续时间短,数量少,近几年几乎不再使用。共现网络中,中介中心性较高的、有紫色圆环标注的节点是移动支付、第三方支付、***银行、互联网金融、区块链、商业模式、法定数字货币,表明这些关键词在数字支付的研究中处于重要地位,受到学界的关注。

       观察关键词共现网络的Timezone视图,我们能够很明显观察到:央行数字法币2019、2020年对应的橙色、红色圆环较第三方支付、移动支付的厚,即研究重心由第三方支付、移动支付向数字人民币转移,法定数字货币及其引发的金融监管、货币政策问题是目前研究的热点。

       结合3.1中对研究阶段的划分,梳理近20年数字支付的研究脉络。第一阶段是2001-2009年,从图2来看,电子商务与移动支付、第三方支付的连线体现了它们之间的关系,表明移动支付和第三方支付的出现是服务电子商务场景的。数字支付领域的研究起源于电子支付,2001-2005年学者们就电子支付对货币政策的影响、消费者使用行为、发展一系列问题展开探讨(江晴和陈诤直,2001;尹恒,2002;张宗成和王春雷,2005),此时第三方支付平台还未产生,关于电子支付的研究与电子银行联系密切(龚明华,2005)。2004年底浙江支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2005年推出“全额赔付”支付,第三方支付概念提出,学者们开始对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产生进行探讨。2006-2009年,第三方支付、移动支付刚刚萌芽、尚未普及,为了促进应用推广,学者们关注第三方支付的消费者端的使用。

       第二阶段是2010-2016年,从图2来看,这一阶段虽然论文数量多但是研究主题分散、节点间的连线少,互联网金融作为时代背景是这一阶段的重要节点。这期间伴随着智能***的普及,基于电子商务的线上支付场景已经得到极大推广。2011年支付宝推出条码支付,它与NFC支付一同将移动支付场景由线上拓展至线下,学者们仍然关注以消费者为代表的数字支付的使用问题。于此同时,第三方支付规模越来越大,对社会影响不容忽视,急需加强监管,这一时期学者们就第三方支付的监管问题进行了大量的探讨。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平台进入市场,行业竞争愈发激烈,学者们围绕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推广进行了一系列探讨。

       第三阶段是2017-现在,从图2来看,研究集中在数字人民币支付上,研究主题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重点关注数字人民币,也有学者继续探讨第三方支付。这一阶段,第三方支付消费者端的支付服务业务由支付宝、财付通两大巨头垄断,由于它们在电子商务和社交网络的优势地位,垄断地位无法撼动,行业竞争转移至商户端,因而对于第三方支付使用行为的研究由消费者端转移至商户端。同时各大互联网巨头布局第三方支付市场、竞争激烈,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推广问题仍受到学界的关注。这一时期,数字人民币呼之欲出,主要研究集中对数字人民币的货币视角的探讨。通过阅读、分析现有文献,发现学者们先对数字人民币产生的可行性进行探讨,之后对数字人民币的设计进行研究。

数字支付文献回顾 ——基于Citespace的文献计量「监管时论」《电子商务法》中的电子支付到底指什么?(图4)

图 3 数字支付研究概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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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en C, Hu Z, Liu S, et al. Emerging trends in regenerative medicine: a scientometric analysis in CiteSpace[J]. Expert opinion on biological therapy, 2012, 12(5): 593-608.

[3]Dahlberg T, Guo J, Ondrus J. A critical review of mobile payment research[J]. Electronic Commerce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2015, 14(5): 265-284.

[4]Kumar V, Nim N, Agarwal A. Platform-based mobile payments adoption in emerging and developed countries: Role of country-level heterogeneity and network effects[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2020: 1-30.

[5]龚明华.金融信息化、电子支付及网络银行[J].社会科学辑刊,2005(04):205-207.

[6]江晴,陈诤直.电子支付系统对货币乘数范式的冲击[J].世界经济,2001(10):54-56.

[7]尹恒.电子支付体系发展构想[J].经济评论,2002(06):94-96.

[8]张宗成,王春雷.电子支付方式对现金持有程度影响的实证分析[J].统计与决策,2005(09):73-74.

[9]赵丹群.基于CiteSpace的科学知识图谱绘制若干问题探讨[J].情报理论与实践,2012,35(10):56-58

作者:西安交通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 卫丽君

排版:西安交通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  王宇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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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支付文献回顾 ——基于Citespace的文献计量「监管时论」《电子商务法》中的电子支付到底指什么?(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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